居家心情:退休的危機與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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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的危機與轉機

前幾天無意間在家看了一部HBO播映的2002舊片子《心的方向(About Schmidt),對退休人來說,這影片真是說到我和許多人心坎兒裡了,教人心有戚戚焉啊。

About Schmidt改編自路易斯‧貝格利所著同名原著小說,說了段發人深省的好故事,也曾獲獎無數,包括:廣播影評人協會獎(Broadcast Film Critics Association Awards) 最佳男主角獎;金球獎(Golden Globes, USA) 最佳劇情片男主角、最佳劇本獎;洛杉磯影評人協會獎(Los Angeles Film Critics Association Awards) 最佳影片、最佳男主角、最佳劇本獎;美國國家影評會(National Board of Review, USA) 最佳女配角獎等等,應該是值得推薦的好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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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一開始的畫面就頗有震撼力:一個屆齡退休的66老翁,獨坐一室的冷清,牆角層層堆疊著打包好的紙箱文件資料,他落寞又鎮定的看著牆上大鐘一秒一秒倒數,時間到,拎起公事包,環顧辦公室一眼,關門走人,退休了。那場景,多少屆退、將退、已退甚至待退者,不也似曾相似?心底幾番盤旋翻攪過?

故事說的是:華倫‧施密特(傑克‧尼柯遜飾演)剛從任職多年的保險公司退休,老妻嫻熟的家事他插不上手,公司新人接棒也不需要他幫忙,十分無奈,百無聊賴的只能成天看電視,偶然瞥見世界展望會幫助貧童廣告,一時起興去寄個每月22元的贊助款,回來卻見老妻趴在地上腦溢血一命嗚呼矣!生活無能的退休老翁,又遭逢老伴病故的惡耗,頓時失去生活重心,他變得手足無措,思念老妻,又與老友鬧翻,開著超級豪華車屋踽踽獨行,該何去何從?

為了在生命的十字路口找到新的方向,華倫決定開著他的車屋橫越內布拉斯加州,前往丹佛參加女兒珍妮(荷普‧戴維絲)的婚禮,不意又被獨生女兒婉拒,不必提早到來。華倫原本想藉這個機會和珍妮重修舊好,結果他卻無法掩飾對未來女婿藍道‧赫塞爾(德莫‧穆隆尼)的無比厭惡,華倫老覺得這位以推銷水床為業的鄉巴佬根本不配他的掌上明珠,而且親家母蘿貝塔(凱西‧貝茲)開放又粗鄙的個性,更讓華倫難以消受,原先對生命感到沮喪絕望的華倫忽然燃起一絲希望──那就是阻止女兒的婚禮,只不過,華倫無力可回天,最後仍得依照女兒的安排出席婚禮,並獻上祝福。這一路點點滴滴的心路歷程,華倫都透過通信說給他贊助的坦尚尼亞孤兒恩度古知曉,書信獨白是他的宣洩,也是寄託

華倫的人生瓶頸看似無可突破了,從職場退休,沒有工作、沒有老伴、也沒有了家庭,獨生女兒都有自己的人生伴侶與家庭了,就連想與老友重修舊好,電話留言都失敗,華倫一時之間一無所有,於是他決定展開一段尋找自我之旅,他開著大車屋,一路去找尋他心的方向,他找尋童年故居、拜訪大學母校、參訪印地安博物館等等,有挫折也有新體會與收穫,在日出日落之間心靈清澈不少。迢迢遠遊最後回到家,華倫收到世界展望會坦尚尼亞修女的來信,說6歲的恩度古感謝他,還畫了一幅畫送他,在暖暖的太陽下一老一少牽著手。華倫終於頓悟:這樣的忘年之交,雖然相隔萬里遙遠,卻是安慰他內心最溫暖的太陽……。電影片名中譯《心的方向》,用意或許就在此吧?

電影中的施密特先生是保險專業人士,退休後接連遭受老伴過世以及女兒嫁作人婦等衝擊,讓他生命頓時失去重心無所依憑,他試著找些事情重振往日雄風,卻處處碰壁,家事作不好、公司後進對他的指點不領情、甚至連女兒都嫌他累贅,直到他無意間認養了6歲的非洲貧童恩度古,生活中的酸甜苦澀心裡感受,全都一股腦兒往恩度古身上倒,沒想到在旅程終點獲得意想不到的回饋,找到新的生命寄託。

這片子說是喜劇,實則具有深刻感性與幽默嘲諷意味,例如退休的施密特先生無所事事,整日與老妻口角爭吵,對老友不滿而決裂,對過去的事滿腹牢騷,生活乏味至極,等到一切都失去之後,才發現平凡又平淡的瑣碎事物與情誼足珍彌貴,想挽回已來不及。

又例如華倫施密特是保險專家,他精算過根據保險業調查有72%的人在老伴死去九年內會跟著離去,但人生真是如此準確嗎?片子以荒謬喜劇包裝,然而,底調卻是悲涼又悽愴的存在主義:現實生活裡充滿人際不可跨越的疏離,人們頻繁地接觸,但情人親人友人之間始終隔著一層膜,終究無法救贖內心的寂寥,要跨出人際的鴻溝,終究還是要靠自己。尤其退休者,一定要規劃充實的暮年榆景,要掌握自己的人生,想清楚你心的方向在哪兒?所以說,退休是人生的危機,也是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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