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眷生活:將軍的女兒:父女情、教養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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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11/30大寶手抱孩兒才知父母時,下圖11/27大寶通過博士論文口試與口試委員合影,新科博士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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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的女兒:父女情、教養觀

    我家新科博士誕生了!11月27日我在Dallas家裡一邊餵著奶娃兒,一邊開著電腦注意螢幕臉書動態,大寶正在Iowa論文口試,一會兒,臉書「登」地跳出個字「Done!」(完成了。)我馬上回應她「好棒!」同樣在第一時間我家爸比也從龍潭傳送越洋簡訊:「大寶:恭喜通過博士論文口試,加油!爸爸。」前一天,爸比就在打回家的電話中,自顧自的來回推算大寶論文口試的時間與台灣的時差,現在大寶順利通過博士論文口試,完成學業,老爸的欣慰自不在話下,畢竟這可是軍人爸比對大寶「愛的教育、鐵的紀律」,重要的教養責任與期待之一,如今見到成果,喜悅、感恩、驕傲、嘉勉、叮嚀、關愛,全都化為一則短短的越洋簡訊了。

    傳簡訊祝賀嘉許,對軍人爸比來說已經是盡力而為了。身為軍人子弟,許多重要時刻,爸爸都是軍務倥傯、另有要公,必然缺席的!大寶從小學到現在的畢業典禮,只有大學畢業爸比正巧有空參加,甚至大寶在美結婚,爸比也是只能寫一封長信叮囑與祝福,不克出席。雖然軍人爸比在家的時間有限,但他關心孩子、管教孩子、疼愛孩子,卻絲毫不減、一點也沒打折。因為老爸治軍嚴謹、自律更嚴,他可是有一套獨到的父女情與教養觀呢。

    所謂嚴師出高徒,虎父無犬子。這麼說來作為將軍的女兒,恐怕會很辛苦囉?將軍的女兒?其實大寶只是「上尉的女兒」,爸比是她上大學後才晉升將官,大寶可是一路跟著吃苦長大的。30多年前,上尉爸比薪俸不到八千元,為了夏天酷熱、大寶長了大痱子,爸比大手筆花了三個月薪水安裝家裡第一部冷氣;大寶5歲學鋼琴,爸比更大手筆花上近10萬元買了台Yamaha鋼琴! 10年前大寶要到聖地牙哥念書,老爸老媽拚命存錢給她當留學基金、提財力證明,老爸還領著大家夥兒到後火車站鄭州路去選購倆口大皮箱給大寶出國用,結果老媽的車臨停竟被拖吊走了,全家人只好拖著新皮箱搭計程車去繳罰款領車,還真好笑。當然陸陸續續在成長路上,從買小娃兒的學步鞋到出國遊學、留學深造,乃至結婚、育兒,爸比在孩子的教育和生活支出上,從來就絕不手軟,他秉持的教養觀就是:健康成長、完整教育、婚姻指導。對這三個堅持,爸比曾多次豪氣地對孩子們誇口:你們要念書儘管念,老爸賣房子都支持你們!但一定要認清人生方向,把書念完,做好生涯規劃。

    由於軍職羈絆,不能天天回家,所以爸比平日都以電話關心家裡妻小,天天定時「安報」(安全回報),和孩子們溝通,了解孩子的學習與成長狀況,偶而還會寫信,用家書補充「注意事項」作叮嚀囑咐。假日爸比回家就帶著孩子一起做家事、爬山運動、上館子打牙祭、參加親友聚會等等,從小到大幾乎都是全家集體行動,頗有「家庭團隊」精神呢。為了「健康成長」的首要目標,爸比要求孩子:作息正常、飲食正常、定時運動、愛整潔、勤勞動。孩子小時候,都「傻傻」的聽話「照表操課」,跟著去爬山、一起打掃屋子,慢慢長大就有自主意識「不聽話」了,老爸爬忠勇山、鯉魚山,孩子只爬「枕頭山」,打掃屋子、刷廁所,老爸示範完畢,孩子拍手稱讚說:以後就繼續、繼續啦。所以至今將軍老爸回家還是照樣幫皮皮女兒刷廁所、下水餃、曬衣服,這孩子是「健康成長」了,但爸媽就「教養失敗」了。

    唉,真是慚愧,老媽我也有責任,勤勞動、愛整潔,自己做多了,孩子就「懶」了、「賴」了。這回在美陪著大寶生產、坐月子,看大寶出國多年,是會做菜、也會做家事,但離老媽「整潔」的標準仍有段小距離,只有睜隻眼、閉隻眼、不看不管也就過了,可這些天大寶準備遷居東岸,竟連摺衣服、收納都做不好、連她自己也嫌煩嫌累,我看了就更自責了,難道從小帶到大、手把著手學習、呵護扶持成長、直到放手單飛的孩子,竟是皮皮女兒所揶揄的「瑕疵品」不成?

    所幸,大寶的家事雖非一把罩,但「人生大事」的「完整教育」與「婚姻指導」,都還差堪告慰,不讓我們憂心:拿到學位、找到工作,生活可以安定下來;又結婚生子、成家立業,安身立命可以努力經營未來人生。爸比對「教育」的堅持,是緣於眼見周遭許多肇因於未能接受完整教育、而導致事業與家庭雙重困境的案例,所以感觸特別深、才有此體悟與決心。有幾位我們所熟識的人都學業中輟,有高中沒念完、急著去外頭闖蕩的;有顛顛撲撲留級、重考、轉學的;有眼高手低、光說不念不做只原地打轉的;有大學念一半、自己離校離家自我放逐的。後來他們受限於學無專精而就業困難,至今「四十五十而無聞焉」,只能從事勞力工作或不斷轉換單位,日子過得艱辛又不快樂。我知道爸比並非食古不化的士大夫思想,以為「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爸比堅持的是適性發展、學有專精的「完整教育」,(至少把書讀完,念畢業;我們畢竟不是天才比爾蓋茲或祖克伯,哈佛念一半就去創業,而且大有成就。)因為具有專業與專精才能受人尊敬、被人需要、對社會有貢獻,才能自食其力、自給自足、自立更生啊。

    更讓我們不勝唏噓的是,周遭這些未能接受完整教育的友朋都在外闖蕩、自己作主而「草草結婚」,父母似乎對孩子的終身大事未曾給與「婚姻指導」,沒有要求、也沒有意見。諸如ABCDE幾個我們同輩或小輩,有熱鬧訂婚卻又找到另一個伴而退婚另嫁的;有與人私奔又回來再另覓伴侶出嫁的;有自己堅持去當繼母而受騙受苦的;有先有後婚生下一串孩子生活拮据的;有認識不清匆匆結婚而鬧分居離婚的。我常想,婚姻大事雖是兩個人你情我願、你儂我儂的小事兒,但真還需要父母幫忙「看」一下、「說」兩句,婚姻非兒戲,早婚晚婚看緣份,在這場婚姻「賭注」上,找一個身心健康、品行端正、家世清白、有責任感、有上進心、又有正當職業的對象,兩人同心,幸福的「機率」總是高一些。當然「看走眼」也有可能,但起碼經過父母提點,把關指導,讓父母盡盡教養責任,對父母子女彼此都好,至少「責任分攤」,分享快樂與憂苦,快樂加倍、痛苦減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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