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青,這三個男人

四月初這一陣子我身旁的老中青三個男生,分別讓我十分掛心,但慶幸都是甜蜜的負荷,因為我們彼此的牽掛與關懷,而倍感溫馨,真是感謝蒼天庇佑啊。〈公公與小姪兒JoJo在辦公室合影0412〉

公公年逾八十,身子一向硬朗,僑居印尼雅加達數十年,經常往來星印各地視察商務;他為人誠懇篤實、勤樸敦厚,是白手起家的典範。從我結婚認識公公以來,就深深被他的儉樸、認真、忠厚、智慧、溫和、體貼與幽默等特質而吸引著尊敬著。公公事業有成,至今卻還用日曆紙的背面當辦公便條紙、出門也都只搭經濟艙、每次聚餐都忙著幫我們布菜、和晚輩聊天總是微笑以對、說故事講道理從不疾言厲色,當兒子小學時阿公就教他「做人和做生意一樣誠信最重要」、「會管錢比有錢重要」。

公公這麼可愛又可親的老人家,每週都會固定和我們通電話聯繫,關心彼此狀況;但是從三月中台灣大選前聊過選舉之後,接連兩週都沒聯繫上,我心裡老覺得不太踏實,四月初終於聽到老人家聲音,電話裡公公說些怪異的話:我沒事狀況很好啊;人家都羨慕我們家庭和樂事業成功啊;我年紀大了想得多啊。先生一聽也覺得不尋常,立刻要我訂機票,飛一趟雅加達,探親去。

可是,先生臨時告知,他星期一二要住院做心導管檢查,這是很重要的介入性檢查,我看過資料後擔心不已,必須等先生平安無事才能去印尼啊。兩三年來,時有時無的,先生在體檢發現有「心律不整」現象,這一年經過追蹤與詳細檢查,醫師建議做心導管檢查,若是心血管有阻塞,可直接做氣球擴張、或放支架,不過檢查手術安全性雖高,但總有一定的風險存在。尤其令我掛慮的是,先生不願意其他人知道與擔心,孩子們都要上學,兩個大女兒遠在美國、兒子才國三還小,我自己一個人焦慮無助,能跟誰訴說我心底的憂急呢?在陪著先生辦理住院、送先生進檢查室後,我終於忍不住打電話找來先生辦公室的文忠,給自己一點精神慰藉。感謝老天眷顧,經過不到半小時的手術檢查,醫師請我進去,原來先生的心血管一切正常,不用任何治療與處置。啊!能握著先生的手,知道一切無恙,真好。拉開窗簾,讓房裡灑滿陽光,用湯匙餵他吃稀飯,格外美味;這休戚與共「生命共同體」的感覺,只有一起走過才能體會。

確知先生平安無事後,我匆匆定妥週五一早的班機,行李就只有給公公的禮物,(下個月就是公公生日了,先生特地找知名畫家繪製金門老家的巨幅鄉景油畫以慰親心。)還有公公婆婆定期要用的養生精力湯、眼睛保養用的葉黃素,以及臨時準備的小禮物等等。到了雅加達,婆婆來接我,公公來電說怕我肚子餓,車上有炒飯和飲水。我從機場直接到辦公室去探望老人家,果真公公一週來過渡的憂慮,精神壓力造成失眠,醫囑要服用鎮定劑,身心況狀不佳,連說話的氣力都微弱了,真教人不忍。我們緊緊的擁抱、慢慢的溝通,心底的鬱結疏通後,公公心情開朗多了,問題有了明確的解決之道,就不需再作繭自縛了。星期天早上,聽他高興的說,「這兩天真好睡!」我也放心不少,其實公公需要的就是親人的支持與鼓勵而已。

三天兩夜探親行,送去的只有關懷與慰藉,公公婆婆卻讓我帶回滿滿的食物與禮物,有給先生的Bally皮鞋、給兒子的Nike球鞋,還有特別炸好整整兩大桶的香蕉片,一大盒千層糕、兩大盒米發糕,以及整箱兒子愛吃的蝦餅、魚餅、椰漿、起士油、巧克力豆,這麼多東西全是公公幫忙打包,婆婆還提供旅行袋呢。當然,人人有獎,還有給我價值不斐的胸針與戒子,上飛機前,婆婆還要我把胸針別在衣服上,免得藍色上衣太暗了。我一一和公公婆婆、小叔小嬸、小姪兒貼貼臉頰告別,公公說:孩子各奔東西努力工作,也是好的,否則大家都守在家裡,也是煩惱,去吧!有空再回來。我心裡好激動,噙著淚水一個人飛回台北。

回到台北,先生來接我,兒子幫忙提行李,打開Nike球鞋,兒子立刻穿上,一邊吃著酥酥脆脆的香蕉片,一邊報告父子二人三日大事。原來先生「大出手」買了三十個包子饅頭,竟然蒸得鍋子乾掉變黑啦。還有接兒子補習下課,先生竟然搞錯時間提早一小時到,只好去逛書店、吃燒仙草打發時間。看15歲身高180的兒子,童心依舊,Nike新球鞋天天穿著上學,香蕉片四天就清潔溜溜,很容易滿足,媽媽三天不在家還是可以接受啦。

溫暖的家是溫柔的港灣,就因為有公公婆婆,有先生兒女,有小叔小姑等等,這麼多親人彼此牽掛,相互依靠,我們的港灣才會如此溫柔平靜。尤其是公公先生與兒子這老中青三個男生,更是我甜蜜的負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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