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家心情:看永遠的京劇小生曹復永專場演出,敬佩與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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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復永演出海報與劇照,翎生陸文龍。 

永遠的京劇小生,曹復永專場演出,唯一的一場,三月十日晚上19:30在新舞台演出,在開演前熙熙攘攘的人潮,就擠滿了裡裡外外、大廳、走道與扶梯,全場滿座、座無虛席,一連四齣小生經典折子戲,大家全程屏息以待聆賞演出,直到十點半夜深了,謝幕時曹復永哽咽含淚感謝許多人的教導提攜栽培與支持,一位縱橫菊壇半世紀以上的名伶大家風範畢現,觀眾們都站起來鼓掌,掌聲久久不歇,真是令人感動啊!向來謙沖自牧以「備位人生」自許的曹復永說:「等了52年,我終於站到中間,等到了專場演出。」實在感恩我們能擁有如此大師典範,永遠的京劇小生,曹復永當之無愧。

一個晚上連趕四場,對年過60的「老人家」來說,體力是一大挑戰,再加上四段折子戲可是要文武兼擅、崑亂不擋、基本功紮紮實實,才應得了工哪!海報上對人與戲的介紹文字是:

曹復永先生為台灣第一代培育出的京劇小生名伶,五十年的舞臺生涯佈滿了臺灣京劇的史篇,有著「永遠的小生」的讚譽。

    其從傳統出發,受創新洗禮,曹復永在表演領域中,不斷接受新的挑戰與試煉,早期在復興劇校錘鍊傳統戲齣,從民國六十八年起參加「雅音小集」,到復興劇團新編演出《羅生門》及《八月雪》等,角色雖異,卻皆奪人眼目。

    曹復永不僅在藝術上致力打磨,也在導演、教學薪傳、學術、推廣等文化工作上竭盡心力。本次的專場演出,將展現在其人生歲月與劇場光影中,所提煉型塑的經典戲齣,以為時代之印記,藝術之標竿。

小宴》──三國時代,王允、貂蟬父女兩人月下定計,引呂布入美人計。呂布見貂蟬驚為天人,王允親口允嫁。呂布大喜過望,如獲至寶。此為雉尾生代表名劇,高亢而流暢的西皮唱腔,表現一代武將呂布的颯颯英姿。

《陸文龍》──少年陸文龍勇猛善戰,演繹在朱仙鎮與岳飛及其錘將對戰的經過。雙槍連續開打20分鐘,為一齣體力與技巧兼備的高難度演出。

《羅成叫關》──演唐李淵三子李元吉代理元帥,藉機剷除異己,打擊二太子李世民,命其愛將羅成為軍隊先鋒,戰勝後還不得城門而入。羅成兵困馬乏,在城下叫關。守關人竟是他的義子羅春。羅成不想徇私使名聲掃地。命羅春將燈垂下,破指裂帛作血書轉呈李世民,說明原委並搬請救兵。本劇以嗩吶二黄成套唱腔演唱,悲愴動人,為小生行當的經典之作。

《寫狀》──《奇雙會》中一折,本劇描述趙寵回衙後,桂枝訴說老父冤情,懇求救援。趙因本案係前任所定,無權更改,乃為桂枝代寫辯狀。全劇以吹腔演唱,做表唱功兼具,是一齣官生的代表作。

確實,一整晚看下來,曹復永的基本功夫硬是了得,四功五法「唱念做打、身眼手法步」一板一眼毫不含糊,扮相瀟灑不說,嗓音高亢嘹亮,或笛子伴奏的吹腔、或西皮、二黃,皆能恰如其份傳達角色的情緒,對聽戲、看戲而言,確實是一大享受。此次演出副標題是「傳統風華的時代新賞」,能夠從傳統出發,經過創新淬煉,再回到傳統裡來,添增另一番況味後,醇厚氣韻更是引人入勝。雖說《陸文龍》的雙槍耍弄拋接得驚險,探海、射雁站得不很久,但依然贏得滿堂彩,這是一場精彩絕倫的個人專場啊。

一個人一輩子堅持做好一件事,真不容易、很不簡單。曹復永出生在香港,在台北木柵的孤兒院長大,民國 46年被挑選進入初創的復興劇校,沒有任何背景與庇蔭,只有自立自強、苦學勤練,曾經半夜練私功,讓同學以為鬧鬼了;也曾青春期變音倒嗓只能跑龍套,他仍觀摩別人照樣苦練,不曾停歇;他時時以做好準備的「備位」哲學自我勉勵,終於出頭成了角兒!因為機會來臨時,他就是唯一可用、做足準備的最佳人選了。

傳統戲曲是藝術瑰寶,卻是小眾藝術,很寂寞的,當別人忙著跑電影、電視圈大展宏圖時,他選擇當兵進劇隊、回學校進劇團;後來跟著郭小莊在「雅音小集」創新京劇十五六年,做得轟轟烈烈;及至技藝與思維皆稱圓熟後,他又帶領學校劇團「立足傳統、結合時代、走向國際」,全心投入京劇的傳承與弘揚工作,改編創新京劇、兩岸交流、校園巡演、藝術下鄉、海外宣慰僑胞、國際藝術節公演……,甚至參與京劇、歌仔戲導演,文化推廣講演、教學等等,50多年豐富的京劇閱歷,得獎無數備受肯定之外,他更為後輩晚生樹立了「永遠的京劇小生」典範!在藝術領域裡,他至今仍練功、調嗓、練書法、觀摩演出,從來沒有拋開基本功夫;他永遠不滿足地學習、精進、求突破;做人方面,他提攜後進,對學弟妹、晚生後輩鼓勵有加,幫襯不遺餘力,更是大家的標竿。

 以京劇的門外漢而言,我像個粉絲看明星,覺得偶像總是完美的,但曹復永確實值得敬佩與推崇。能把簡單的事做好,就是不簡單;能把平凡的事做好,就是不平凡;能把簡單的招式能練到極致,就是絕招!曹復永以他的生命故事和畢生的京劇藝術成就告訴我們,做人做事,學藝營生,全都一樣:

傳統是寶!回歸基礎!簡單最美!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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