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點滴:兩岸交流,看河南曲劇《阿Q與孔乙己》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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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6我們一同到宜蘭,在傳藝中心大門口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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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5 孔乙己在咸亨酒店,台北場的首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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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5阿Q與孔乙己的對手戲,在學校劇場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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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8河南曲劇團在台北縣板橋演出折子戲.

兩岸交流,看河南曲劇《阿Q與孔乙己》有感

 河南是古中原,黃帝祖陵所在,簡稱為「豫」(我就認識個朋友叫趙豫州,正宗的河南人),眾所周知河南有「豫劇」流傳,但河南曲劇又是什麼?我生平第一次看曲劇,看的是《阿Q與孔乙己》,十分新鮮,也十分感動。

河南曲劇發源於汝州,在大陸300多個地方劇種中名列前10名,更被列入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項目;河南省曲劇團創設於1960年,更是河南曲劇唯一的省級專業表演團體,素以劇碼豐富、行當齊全、隊伍精良著稱,匯集多位知名曲劇表演藝術家。這次2010台北行的交流演出,曲劇團特別帶來《阿Q與孔乙己》,是將中國現代文學之父魯迅的《阿Q正傳》和《孔乙己》兩部小說改編而成的現代曲劇,頗有深度,藝術價值也高

這場演出,主要演員都是河南來的,全團36人,學校支援40多名學生友情客串,參與整場演出的邊配角色,包括賀客、舞女、兒童、警察、看官、革命黨人等55下午,優美的曲劇旋律迴盪在學校中正堂劇場,河南省曲劇團《阿Q與孔乙己》在台北首演,讓我大開眼界,深深感動,掌聲不斷:這劇本有創意,演員素質高,敬業態度尤其好

先說劇本《阿Q與孔乙己》是河南青年劇作家陳湧泉根據魯迅先生的兩部小說改編而成的一部近代悲喜劇。大家熟知魯迅小說裡的阿Q,一個社會底層的悲劇人物,是以笑中帶淚、甚至欲哭無淚的精神勝利法卑微的活在「未莊」。另一篇小說裡高知名度的「窮書生」孔乙己,滿口之乎者也,堅持儒學幾近迂腐,在現實生活中飽受嘲弄,也是備受挫折的失敗者。我看過1996年學校的復興國劇團特邀校友吳興國擔綱演出的《阿Q正傳》,那齣新編京劇頗有震撼力,把魯迅說故事筆淡風輕,卻意味深沈、控訴力十足的文學意涵表現得很是透徹。如今河南的陳湧泉別出心裁,揉合兩篇小說,他在忠實於原著的基礎上,巧妙地讓兩個性格、學識等各方面都不盡相同,但卻殊途同歸的社會底層小人物在戲裡相遇,彼此激盪出生命火花,幾許辛酸,叫人痛徹心扉,他們訴說的是一場感人肺腑的悲慘故事。

《阿Q與孔乙己》有深厚的思想內涵、新穎別致的編排、委婉優美的唱腔,就連沒看過曲劇的我也被深深吸引。劇情是這樣鋪排的:

清末的一天,江南小鎮未莊趙家少爺中了秀才,縣太爺等前來祝賀,久試不第的老童生孔乙己羨慕的觀望,被在趙府幫工的阿Q落得灰溜溜的。

  咸亨酒店裏,假洋鬼子故意用鋼洋戲弄羞辱阿Q與孔乙己。阿Q不計廉恥用鑽桌子贏得

來的鋼洋給暗慕已久的吳媽買來禮物,卻被孔乙己攪了好事,來趙府偷書的孔乙己也被

打斷了雙腿。

未莊的富人被城裏的革命黨攪擾得惶惶不可終日,阿Q也想參與其中,可被假洋鬼子當頭棒喝,喝叱革命不准他參與。阿Q只能在夢裏得到現實中得不到的一切,可在夢醒時他卻被當成了搶劫犯。

在縣府裡,孔乙己提醒阿Q不要畫供,可他偏要畫押,使出渾身解數卻也沒把圈畫圓,這成了他臨死前最大的遺憾。刑場上,沒想到吳媽能來看他,更沒想到孔乙己也會當掉視若生命的長衫,買來酒和茴香豆為他送行……

值得一提的是,傳統戲曲是不落幕的,這齣戲第一場「入戲的一種方式」,短短三兩分鐘,讓Q與孔乙己從Q正傳孔乙己〉兩本書裡出來和大家說故事,如楔子一般,手法乾淨俐落,開場戲漂亮得很。《阿Q與孔乙己》這齣新編現代劇的河南曲劇,自1996年搬上舞臺以來,多次在各級大賽中獲得殊榮, 1996年連獲河南省第六屆戲劇大賽劇目「金獎」,文化部第三屆中國戲曲「金三角」(秦晉豫)交流演出「劇目獎」,並獲得河南省委宣傳部「五個一工程獎」;還曾連續三年赴北京演出,2003年更被大陸中央電視臺錄製並多次向全國播出。如今河南曲劇團拿《阿Q與孔乙己》來台交流,應該算是河南人的得意之作吧。

再說演員與態度。河南曲劇團來台全團36人,主角楊帥學、邱全福、劉青等都是國家一級演員,表現專業、敬業又卓越,真是精彩。五月三日他們抵台,學校同仁接機,團員入駐學校招待所,晚上學校接風晚宴;第二天四日鎮日密集排練,第三天五日上午還走位,下午正式演出,行程緊湊;其間五、六兩日部分人員參與學術交流座談,六日下午學校接待往宜蘭傳統藝術中心一遊;在校幾日所見不論演出、會議、宴會或出遊,他們總是準時、認真、合群,敬業態度一級棒。我有機會在欣賞他們演出之後,和他們一同走訪宜蘭傳藝中心,見識到幾位名角的大家風範,頗有意思。

Q楊帥學是曲劇團第一個中國戲劇「梅花獎」的獲獎者,十大青年戲曲演員、國家一級演員,他詼諧幽默、入木三分的表演和醇厚酣暢的唱腔,令人激賞;到宜蘭蘇澳漁港時,當天正巧是農曆323日媽祖生,漁港沿路媽祖廟正搬演野台歌仔戲,楊大師興味濃,忙著探詢請益,還入廟研究觀戲,時時留心學習,真不容易。較年長的孔乙己邱全福,主攻鬚生、兼丑行,更有大家風範,他的孩子一個在河南上大學,一個留學美國在美就業了,他也是「入太廟每事問」型的恂恂長者,一路上忙著問:臺灣藍綠之爭究竟怎麼來的?什麼是藍營綠營?相信他此行的臺灣文化觀察,一定是真切又豐富。飾演吳媽的劉青也是國家一級演員,身段唱腔都抓得精準,絲絲入扣,原來曲劇活潑的旋律、高亢的聲腔、優美的身段,是如此迷人,民間歌謠的版式略似客家戲與歌仔戲,音樂性強,唱腔多變,詮釋情感婉轉動人。

    曲劇團在學校交流演出之後,立即轉往台北縣,在縣政府與林家花園還有折仔戲與《阿Q與孔乙己》的演出。這趟臺灣行源於去年2009年底,學校的新編崑曲《李香君》登陸巡演,劇團曾探訪《李香君》的原鄉河南商邱,期間與河南藝院初步達成交流合作意向,邀請河南劇團來台交流。因此,此次交流活動,在文藝演出的同時有學術講座、合作簽約、藝術交流,項目設置更加多樣,活動內容更加豐富,是一場綜合性交流;同時這也是一場創新性交流,《阿Q與孔乙己》是曲劇新編現代戲,用現代戲詮釋現代的歷史,用現代舞臺呈現現代的生活,予人耳目一新的感受,切磋交流彼此皆有斬獲;透過曲劇團的演出與團員交流接觸,我深刻感受到中原文化的魅力與活力,我想能夠看到曲劇的好戲,認識新朋友與另一劇種文化藝術,他山之石可以攻錯,能與對岸的《阿Q與孔乙己》交流,這也是幸福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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