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點滴:空巢的孤寂

空巢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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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南東川的美麗田地,宛如彩色人生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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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暑假特別酷熱難熬,台北氣溫常飆破3637、甚至高達38.6度,我鎮日「在家避暑」,為了節能減碳不開冷氣,經常汗流浹背,一天沖三次涼以消暑,但我發覺真正難熬的其實不是炎夏高溫,而是空巢的孤寂!

現在7月中正是暑假假期,一家5個人,卻只有我一個人成天在家。一家之主的先生忙著演習,不克返家,公務為先,理由正當;小兒子多多到上海參加世博夏令營,增廣見聞,也是應當大力支持;小皮女兒下個月要到新單位報到,趁著轉換工作的小空檔,昨兒個結伴到台東綠島旅遊去,利用閒暇壯遊,也是美事一樁,不可以阻撓。至於大寶女兒早在6月中就先飛夏威夷參加學術研討會再回愛荷華準備夏令營然後7中再到德州籌備婚事大寶行程滿檔,更遠在地球的另一端,我只能和她電話視訊聯繫,聊表惦念了。全家每個人都在外忙著,屋裡真的只留下孤單的老媽一人,名符其實的守「空巢」啊。

孩子大了,很自然的一個個離巢,我捨不得孩子遠去,卻也明白不可攔阻孩子出外闖蕩,追求進步茁壯,父母就只能如龍應台所說的一次又一次「目送」孩子遠颺而去,默默在心裡祝福,癡癡等待下次的相會。此刻我守著空巢,滿心孤寂,更能體會老人的心情:日日夜夜的等待,等著孩子回巢相聚,等著孩子來電問候。就像我常常來來回回台北雅加達,探望公婆,短暫的相聚又要分離,常在機場依依難捨,公公每次總說:「孩子就像雛鳥,長大了就要飛出外面覓食,時間到了才回巢,如果整窩小鳥長大了都不出去,全窩在巢裡,那老鳥才該煩惱哪!」我很佩服公公的見解,很有智慧,又蘊含深刻的人生哲理。年輕時男兒立志出鄉關是對的,但也莫忘那倚閭而望的老父母啊。

現實裡我必須學習適應空巢的孤寂,一人在家日子怎過?三餐煮的都是一人份的簡餐,衣服洗的是少少的幾件衣褲,垃圾桶裡蒐集不到多少垃圾,生活步調一切都變得舒緩了。生活作息一樣規律的我,灑掃、澆花、洗衣、晾衣,黎明即起,早早就做完了,早報也看過了,運動也做了,就打發時間再整理一下屋子,看看電視、看看書,家裡沒有說話對象,從早到晚就等著幾通電話,掛記著在外的孩子,只能電話視訊聯繫,說說話、看一看,卻摸不著、抱不到,百般滋味放心底,還真心酸。

一天又一天,數算著孩子回家的日子,小多兒子參加上海世博的夏令營,週五傍晚就回來了,小皮女兒的綠島行週末也要回家了,我守著這空巢窩窩,不久就又熱鬧了。然後,然後,下次什麼時候大家又都出門,只剩老媽再守空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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